第九章 一颗安静的树（1/2）

九月的天已经很热了，虽然偶有微风，吹在人身上带来的是更多的躁动。傍晚的温度稍微低了一些，而每天到了那个时候，堕落街便人满为患。堕落街是离C大两条街之外的一条街，它不是市中心，也不是最繁华的地方，却是D城最热闹的地方。

堕落街街道并不宽敞，人群三三两两地涌进两边的卖着各种小吃烧烤的夜宵摊。不过，这里最受欢迎的却是街角两侧的名为“难忘今宵”酒吧和“来一首”KTV。这条街的主要消费群体是附近的几所大学里的学生。

以前阮翩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她们宿舍小姐妹也时常来吃夜宵，不过真正让她了解这里，是从她当上这条街的啤酒妹开始的。

阮翩翩当上啤酒妹，完全要归功于陶莹。恋爱后的陶莹不仅没有因为有了男人就变得堕落，反而更加勤奋。这种勤奋不单单是表现在学习上，还有其他方面，比如挣钱。用孔晴的话来说：“姚可海可真真是给了你正能量啊。”对此，陶莹只是对孔晴甜甜一笑。

到堕落街来打工是她在假期里就计划好的。因为从小家贫，陶莹几乎从来没有过过好日子，但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当初努力考上大学以后，她的学费几乎是家人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才凑齐的。陶莹知道这些钱来之不易，所以在学习上她从来没有过任何的懈怠，每到假期就去打工赚生活费。在大一发现堕落街的时候她就觉得这里将会是她的福地，但因为大一学业紧张，她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也怕因为打工耽误了的学习，就暂时忍了下来。但是到了现在，她经过一年，早就对学习有了经验。所以大二一开学，她就找到了当啤酒妹的工作。

阮翩翩加入啤酒妹的队伍倒并不是像陶莹一样赚些生活费，虽然她也缺钱。但她的初衷只是想让自己忙碌起来，那样就没空胡思乱想。可是一个星期下来，她发现完全没有什么效果。

“喂，那个发愣的美女，一打啤酒！”不远处的四个男生朝阮翩翩高喊一声，喊完以后，他们全都笑得很猥琐。

凭借长相，点阮翩翩牌子啤酒的人很多，阮翩翩也都随喊随到。不过，她却从来都是板着一张脸，一手交酒一手交钱，服务态度几乎为零分。一晚上下来，腿都跑断了，钱也没挣多少。倒是达到了忙得让她没时间胡思乱想的目的，可是阮翩翩却依旧很不开心。

要说赚钱，去酒吧和KTV当啤酒妹每天赚的可能会比堕落街多两倍。酒吧常客孔晴介绍陶莹去那里的时候，陶莹却坚持拒绝。哪怕在这里赚得少一些累一些，好学生陶莹也还是这么固执地坚持。

“翩翩，那边客人在喊你。”陶莹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对发呆的翩翩说。阮翩翩这才如梦初醒地拎着啤酒赶了过去。

看着翩翩的背影，陶莹无奈地叹了口气。

“翩翩，你再这样下去，小心会得抑郁症。”翩翩回来以后，陶莹心疼地看着她。

可是阮翩翩只是勉强对她挤出一个笑，摇摇头说：“我没事。”

其实对于阮翩翩到底出了什么事，陶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阮翩翩又开始发呆了。而那个时候阮翩翩的眼前，是那天她看到谈墨森的样子。

正要赶去V斯特餐厅的阮翩翩看到了谈墨森和左妍从旁边的一家餐厅里出来，她愣在了原地。而那个时候，谈墨森也看到了她。

那一刹那，四目相交，阮翩翩眼里全是慌乱。可是谈墨森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好像在医院照顾阮翩翩半个多月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他就那样转过头，和左妍一起走向人群中，头也没有回。

阮翩翩就那样静静地愣在了原地，无数人从她的身边经过碰撞着她，她却丝毫没有感觉。

她想追上去问问谈墨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告诉她去了海南处理事情吗？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学校，回到学校为什么没有找她？而且现在还和左妍在一起？

她有很多问题堵在脑海，可是最终却没有迈开一步。她想了想，她其实没有那个资格。

傅子皓第二天倒是一如既往地来找她。看到阮翩翩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比谁都紧张不安。

“翩翩，你怎么了？昨晚没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啊……”

可是阮翩翩这一次反常得连看都没有看一他眼。

不过，傅子皓并没有因此放弃。在他不断的热情关心下，阮翩翩最终倒是抬起了头。可是，傅子皓一定后悔最终阮翩翩说了话。因为她说的是——

“傅子皓，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么烦我？”

她的眼神平静，看不出有丝毫的波澜，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句话有利剑一般的锋利。傅子皓完全愣住了。以前不管他怎么骚扰阮翩翩，后者的不厌其烦怎么看都带着一种欲推还迎的错觉，可是这一次……

傅子皓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过了半晌，他咽了咽口水才张开了嘴：“阮翩翩，你……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阮翩翩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就走了。

傅子皓也没有再追问。他只是站在原地，变成了一棵安静的树。

阮翩翩和陶莹今晚收工以后并没有着急回去，因为孔晴说要请她们吃夜宵。孔晴是从难忘今宵酒吧出来的，她出来的时候堕落街上的人已经只剩下了五分之一，可见时间有多晚。

“你再不出来我们俩就要饿成肉干了。”陶莹揉着肚子对着踩着高跟鞋姗姗来迟的孔晴抱怨。

不过孔晴却悠闲地坐下，答非所问：“陆宛如还没来？”

“她刚发短信一会儿就到，”陶莹好奇地看着孔晴说，“哎，孔晴，你最近常去这个难忘今宵到底有多难忘啊？”

“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孔晴对她挑了挑眉。

“要是姚可海知道我去那种地方，肯定打死我的。”陶莹的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响。

“哦，我忘了，你是个夫管严。”孔晴鄙视地说。

说完她看了一眼阮翩翩，见她还在对着远处的夜空发呆。孔晴没有说什么，这一周下来，她们都习以为常了。

“孔晴，你今晚怎么突然要请客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陶莹一边点菜一边问。

“那是当然了，我今晚在酒吧喝酒赢了第一名，奖金五千块！”孔晴说着从包里直接掏出了五千块的现金。

“哇，五千块！”陶莹看到那么多钱眼都冒光了，“那今晚不是可以点几个羊腰子解解馋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孔晴手上的五千块钱现金就砸到了她的头上：“瞧你那点出息，成天过得这么穷酸干吗！今晚放开了肚皮吃，不吃到扶着墙回去我跟谁没完！”

“为了五千块你喝了那么多酒？”阮翩翩忽然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看着孔晴，后者被她盯得不自然，只是微微笑了笑。

“瞎担心什么，姐姐可是千杯不醉。”

阮翩翩怔怔地看着孔晴，她明显感到孔晴这一学期的变化。原本她虽然比较虚荣，但也只是把妆化得浓一点而已。可是现在她却经常逃课，白天休息，晚上待在酒吧里。从她现在的状态来看，她在那里已经混得相当熟。可是阮翩翩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陆宛如是最后一个赶来的，她赶来的时候，陶莹的肚子已经不停地抗议了，可是为了等人聚齐了才开动，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陆宛如坐下以后就一口气喝干了一大杯啤酒，很明显她是跑着过来的。

“宛如，你跑哪儿去了，这么晚才来？”陶莹说话的时候已经往嘴里塞满了羊腰子。

“那当然是买这个啦！”陆宛如话刚说完，忽然从手提袋里掏出一个蛋糕摆在了桌子上！

这一动作让在场的阮翩翩和陶莹皆为之一惊。

“蛋糕？今天你生日？没听你说啊。”阮翩翩疑惑地看着陆宛如。

“你们这群吃货，就知道吃，连人家为什么请你们吃饭都不知道！”陆宛如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阮翩翩和陶莹。

“难道不是因为她喝酒赢了五千块……”话还没说完，陶莹恍然大悟，“孔晴，今天不会是你的生日吧？”

所有人齐刷刷都将目光投向孔晴身上，后者却一脸淡定。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过个生日而已嘛。你们再不吃菜都凉了……”孔晴不以为意地继续吃着烧烤。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生日可是每年就只有一次。这么难得的日子，当初要好好庆祝一下啦。啤酒妹，来一打啤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陆宛如说着对陶莹使了眼色。

“来啦，啤酒妹就是啤酒多啊。”陶莹不知道为什么异常激动起来，“我家乡的风俗还真是过生日的时候要不醉不归，今晚我们喝个痛快吧。”

“你们都疯了吧？”看着大家都兴奋起来，阮翩翩愣了愣。

可是最后的结果……她喝得最多。

拿到酒以后，她们是一口接着一口喝的，阮翩翩却是一杯接着一杯喝。大家都知道阮翩翩心里有事，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阮翩翩喝到眼神迷离的时候，孔晴一把夺过了她手上的酒杯。

“翩翩，不要再喝了。再喝你就挂了。”

“不会的……我……也是千杯不醉……”

“翩翩，你到底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陶莹心疼地握住阮翩翩的手，“你说出来，只要是我们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你最近可真是不正常得有些反常啊。”孔晴喝得好像也有点多了，她将刚刚从阮翩翩手里夺走的酒一口干掉，然后一语道破天机，“因为男人吧？”

阮翩翩惊然抬头，但下一秒她就将头埋到了膝盖里，好像生怕别人看穿她一样。

“是那个……谈墨森吗？”陶莹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阮翩翩只是将头垂在膝盖间沉默不语。

“阮翩翩，你不会是哭了吧？”意识到不对，二人一起去将阮翩翩拉起来。不过，后者完全是一脸呆滞的表情，好像丢了魂一样。

在二人不停问着阮翩翩的时候，她们都没有发现有一个人坐下来，杯子里的酒就没有停下来过。陆宛如喝的比他们所有人喝的加起来还要多，只不过她没有醉而已。之前在听到孔晴的那句“因为男人吧”，她一口干了一大杯啤酒。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了……”阮翩翩忽然开口，“一开始我以为就是觉得他长得还不错，又因为知道他是左妍的男朋友才赌气追一追，没想到……”

“没想到真就喜欢上他了？”陶莹一副过来人欣慰的样子。

“看到他就莫名其妙地开心，看不到他就想他，特别想见到他，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就很难过……算不算喜欢？”

“翩翩啊，你陷得够深啊。”孔晴一副觉得她无药可救的样子。

阮翩翩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为一个男生变得无药可救，可现在这就是她的写照。阮翩翩端起酒杯仰头又干了一杯，为自己默哀。

“傅子皓其实也不错啊。”陶莹突然小心翼翼地冒出了这么一句，“凭良心说，论长相，论家庭背景，他也不比谈墨森差。何况，人家还对你这么痴心不悔的……”不过还没等阮翩翩回答，她忽然像是给自己心理暗示一般高喊一声，“不过怎么样也比不上我们家姚可海！”

傅子皓……提到这个名字，阮翩翩脑海里蹦出来的竟然依旧是她十几岁在家乡读中学时候傅子皓那个乡霸天天当着别人面喊她小媳妇的模样……

阮翩翩拍了拍自己有些疼痛的脑袋，最终只是慢吞吞地吐出了一句话：“可是……我好像就是没感觉。”

听到这句话，陆宛如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是一阵窃喜。

对于阮翩翩的话，陶莹原本是想替傅子皓回一句“我心好痛”的，但是她刚张开嘴，一个洪亮的声音就打断了她——

“陶莹，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你怎么在这里喝成了这样啊！”

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姚可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紧张不安的样子也吓坏了所有人。

“姚可海？”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的陶莹对于姚可海的意外出现又惊又喜。然而，下一刻，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勾住了姚可海的脖子，“我正想着你，你就出现了，嘿嘿……”

可是完全没有想到平时拉个手都紧张半天的陶莹，今天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么奔放的行为，姚可海愣了一愣，随即整个脸一下子红成了柿子。他不好意思地看了其他三位女生一眼，拉了拉陶莹的手说：“那个陶莹，我们……我送你回宿舍吧。”

陶莹迷迷糊糊地松开了他的脖子，而后对着他又甜甜一笑：“嗯，好……要抱抱。”

说完，她对着姚可海张开了手臂，那个样子，就好像一个待嫁的新娘，等着她的夫君骑着七彩云彩来接她。

姚可海也似乎受到了陶莹主动的感染，他咽了咽口水，忽然直接将陶莹公主抱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也不接电话……”

抱着陶莹的姚可海一边往学校走去一边不停地说着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责怪中带着温柔。

剩下的三个女生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全都沉默如斯，竟然没有说一句话。那个时候，她们满眼全是羡慕嫉妒恨。

人家都说人生中最幸福的事，就是我喜欢的你，刚好也喜欢着我。

这样的爱情，有些人遇到了，但更多的人，却求之不得。

在陶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三个女生突然情不自禁地举起了杯子各怀心事地喝了一口。不过阮翩翩的一口比较大，直到那满满的一杯喝到底的时候她才放下杯子。也是她放下杯子以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谈墨森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

阮翩翩也不知道为什么立马紧张了起来，可能是刚刚姚可海和陶莹之间太梦幻了，看到突然出现的谈墨森，她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幻想着谈墨森也二话不说将她公主般抱起来……

可是阮翩翩到底是想多了，就在谈墨森弯下腰刚把她手上的杯子夺去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吐了谈墨森一身。

不，准确地说，连他脸上也没有放过。

还不止喷了一次……

一开始阮翩翩觉得头有些疼，等确切感受到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她才睡眼蒙眬地揉着头发睁开了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轻飘的白色窗帘，桃木色的书桌上摆放整齐，再近一点便是深蓝色的被单，被单上有浅灰色的格纹……

等彻底看清被单的那一刻，阮翩翩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就惊恐地跳起来的。她跳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一下自己胸口的扣子有没有被解开，然后是裤子还有没有在身上……

等检查完这一切的时候，阮翩翩彻底傻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也就是说……

“我被人强奸了！”

阮翩翩的脑海中瞬间开始了以下狂想——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醉得不省人事，被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壮汉拖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里，衣服被扯破，而她不管怎么叫破喉咙怎么挣扎，四下除了那个猥琐男人撕扯她衣服的声音之外没有任何回声……

想到这里，阮翩翩已经打算用身下这床深蓝色被单结果了自己以示忠贞，顺便含泪祝福谈墨森此生幸福。但是脑海里蹦出谈墨森的时候，她又打了一个激灵。

她好像记得在她意识最后清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不苟言笑的谈墨森，然后……就毫无保留地吐了他一身。后来她就不省人事了，但她迷迷糊糊地记得，她太爱惜自己的呕吐物了，在吐完谈墨森一身和一脸的时候，整个人就倒在了那片秽物上，然后，她整个人就被谈墨森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这么说来，刚刚她幻想的对象如果换成了谈墨森……下一秒，整个房间就立马充斥着一个女人无法自控的淫荡笑声，这他妈赚大发了啊！

阮翩翩立马环视四周，桃木色的书桌上放着一张谈墨森小时候的相片，衣柜上挂着的那件浅灰色衬衫她见谈墨森穿过……没错，阮翩翩来过这里，这是谈墨森在校外租的单身公寓。

阮翩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堪描写的画面，只是在望向浴室的时候，忽然羞涩地笑了起来。

将头埋在被单里深吸了一口气是为了感受一下谈墨森的气息，打开谈墨森的衣柜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衣服可以每天衣服不重样地换，然而看到一排排整齐的衣服时，阮翩翩就惊呆了。摆放整齐的书桌让阮翩翩忽然发现谈墨森似乎有严重的强迫症。

“该不会是处女座吧！不过我喜欢。”阮翩翩这个死变态……

书桌上的那张相片应该是谈墨森十岁以前拍的，他穿着很帅气的西装短裤，留着蘑菇头，一脸呆萌的模样，看得出从小就是一个注定长大祸害人的男妖精。

打开谈墨森的抽屉完全是出于情难自控的好奇，要不然她爹当初也不会给她起个名字叫翩翩。看到那本厚厚的笔记本，阮翩翩更是想都没有想就打开它。她以为那会是谈墨森的日记本，想迫不及待地知道里面有没有记着类似“我好喜欢阮翩翩我要娶她回家左妍你不要再缠着我了”的话，结果刚打开就从中掉出几张相片来。

刚开始阮翩翩并没有在意那几张相片，她的注意力全在寻找谈墨森喜欢她的蛛丝马迹。可是让她失望的是，那本笔记本中除了一些简单的专业信息，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出现过。就在阮翩翩失望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就完全从笔记本转移到相片上了。

那当然不是谈墨森的艳照，虽然她很希望这是。

其中一张相片上是一个女孩子，年纪大概只有三四岁，她穿着白色格子长裙，扎着辫子，笑得春光灿烂。另两张也是同样一个人，不过年纪稍大一些，披着长发穿着长裙，不过笑得看上去就很勉强，应该不是在开心的情况下拍的。

这些相片之所以引起阮翩翩的注意，是因为相片的女孩子和谈墨森长得很像。从书桌上那张他小时候的相片来判断，甚至可以说是如果不是因为是女生的装扮，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谈墨森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怎么没听说过？”阮翩翩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接下来她就已经在脑海里计划着怎么和谈墨森这个双胞胎妹妹打好关系了……

就在阮翩翩纠结该怎么将小姑子拉到自己的阵营的时候，谈墨森推门进来了。看到她手里的相片，谈墨森刚刚张开口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已经脸色大变。

他几乎是一个箭步扑到阮翩翩身边，然后一把将她手中的相片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