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观要不正（2/2）

“我们爽性谁人水利局里的项目认真人自己去局里收款，他们都是一个单元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收款总比我们容易。我看好几个要钱的人都是这么干的，不如我们也这样干。”

“那些家伙？”张琪冷哼一声，摇头道：“三十万的工程，拖延工程进度，隔三差五的追加预算，最后愣是可以弄成一百万，你说他们干的那叫什么事儿？这种占民众自制的事情，我做不来。”

看着脸带不屑，语气轻蔑，一副正儿八经摸样的张琪，张小凡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不是顾着老爸的体面，他很想说，人家这才是生意人该做的事情，而老爸你做工程能够挣到钱，当年凭着一股子冲劲下海，现在仍没有被逼得停业跳海不得不说简直是一个奇迹。

张小凡有种被彻底打败的感受，换了别人这样说的话，他肯定早跳起脚骂傻逼了。

深吸口吻，张小凡只管让自己保持清静，语气不疾不徐道：“爸，你想想，我们现在之所以能有活干，那是因为你和水利局长有关系，上面发了话，下面自然很快就把事情给办了，可是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局长又不行能事事亲力亲为，服务的都是下面的人，你把肉吃了，连汤都不给人家喝，别人心里还指不定怎么记恨你呢！可是万一要是局长调任了或者退了呢？再说了，追加的预算又不是哪个私人的钱，那是民众的钱，国家会在乎那么一点钱吗？你知道我们国家一年的公款吃喝是几多钱吗？我告诉你，是四千个亿，与其让那些当官的吃了喝了，最后酿成一堆大便拉了，还不如拨给我们干点实实在在的事情。爸，你现在已经不是在队伍了，你已经退伍了，这年头只要能挣钱就行，其他的别想那么多。”

张琪听了张小凡的话，皱着眉头道：“钱是好，单也要挣得灼烁正大，昧着良心挣钱的事情我不做。”

张小凡摇头苦笑，老爸的思想看法还停留在五讲四美，学雷锋树新风谁人年月，可是社会早已经发生改变，纸醉金迷，物欲横流才是当今社会的本质。

“爸，没人让你昧着良心做事，追加了工程款，我们可以挣得多一点，工程认真人那里也可以获得利益。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我们可以把工程做好一点，质量上不迷糊。现在做生意迁就一个互利互惠，各人心知肚明。你如果还坚持原来的做法，一旦没了局长的关系，谁愿意拿工程给你，到那时我们家只能喝西冬风去。”

张琪默然沉静吸烟，频频张嘴，可是最终都没有说出什么，张小凡能看出他的渺茫和挣扎，他是一个三观正直的人，可是想要做一个及格的商人，必须三观不正。

张小凡能从父亲眼中看到他的渺茫和挣扎，体会他的痛苦，可是这种痛苦是必须的，这是生命必须遭受之残酷。

张小凡默默看着闷头吸烟的张琪，心里同样欠好受，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挡在父亲的身前，撑起这个家，可是因为年岁的关系，这个家暂时还必须由父亲挑大梁。所以张小凡必须要让父亲明确，商场如战场，森林规则，弱肉强食，不想被人吃掉，就要先一步吃掉对方。

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张小凡陪着他一起吸烟，在吞云吐雾中，他的眼神坚定，虽然不知道未来自己为走哪一条蹊径，可是张小凡知道，在他脚下肯定有许多被踩下去的垫脚石，其中最大的一块就是他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