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易圣（2/2）

李四有除了睡觉，反倒有一大半时间在玉泉院。

某日，跟令狐冲一起扎马步。师父又下山抢人头去了，师娘进屋哄小灵珊。令狐冲眼见没人管，松了腿站直开始偷懒。

李四有代替师父管教他，令狐冲不服，辩解道：“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这可是孔圣人论语里说的。“

李四有没听过这论调，问他详细。

令狐冲道：“学习的时候，要时不时休息一下。就这意思！”

似乎很有道理，李四有记在心上。

下午熟门熟路进了守拙老道的后院，请教道：“今天听人说起圣人，好象写了本论语？”

“哪听到的？”

“应该是我师父教师弟的。”

老道暗自叫苦，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不动声色答道：“那人叫孔丘，死了快两千年。开始的时候跟随咱道祖老子学过几年，后来破门自立，也拉了一帮徒子徒孙。一辈子没写过啥正经理论，等他死了，他徒弟们没办法，总要想办法吃点老师的声望混日子。东一句西一句凑了些只言片语，实在编不出啥干货，最后连平时洗个澡都给记下来，这本书就叫论语，很多内容都是徒弟们瞎编的，跟咱道德经五千言不能比！”

李四有惊诧道：“那岂不是跟您把我们之前的对话录下来，编那个全真道典一样？”

守拙道长老脸一红：“还是不一样。吹的徒子徒孙们多了，才能捧得高，人多势众嘛。现在咱这道典只有玉泉院吹，远远不够。以后全都靠你了，你可是天生道胎。”

李四有也想起这茬，道：“我读史记里确实有这么一段。所以说，两千年前不是圣人，两千年后被吹成了圣人。您的意思：圣人轮流做，明年到你家？“

“不，是到你家。”守拙道长幽幽地说：“能被吹起来，最起码要实力不差吧。我不行，玉泉院可把宝压你头上了。天不生四有，亘古如长夜。哼！”

道长又反复交代，在阅历不够以前那个论语还有好多其它东西都不能读，会影响李四有成道。越是小时候受影响，成年之后越难祛毒。

暗矣哉，其流毒千年。安得兰芳之树兮，复佑我华庭。道长暗地里磨牙，画着圈圈。

半个少年的李四有被老道长带着整个玉泉院捧在手心里培养、吹嘘，时长超过一年，虽然还是个淳朴、踏实的好孩子，信心已经被养起来。他简单的把成圣理解成：先搞出套不错的理论，然后发展下线吹捧，最后再踩前边挡路的一脚。前圣跌倒，后圣吃饱，就是这样。

最后踩别人一脚有点不地道。李四有对圣人无冤无仇，本身又不了解圣人，何来理由非要踩人家？

但道长说了，踩不踩这一脚，要道法自然自行判断。如果世道好好的，何必呢，大家一起吃饱饭不香吗？

不过道长计划虽好，李四有也就是听听。他一个小孩认定壮大华山派最重要，其它的那些还是多吃饭等长大了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