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洞房花烛夜（1/2）

从素京出发前往小邑的日子定在了十一月初七。

告别小邑行宫已经有大半年了。想到森格和阿布莱都在那里，阿狸既开心，又担心。开心的部分自不必说，担心的主要是历王也同行，如果见到这曾经致自己于死地的猛兽，会不会也像当初日之族的大诺颜一样，想要置它于死地？

阿狸悄悄找到了宗穆，含蓄的问了他关于森格和阿布莱的情况，只见宗穆带着一脸的狡狯笑着对阿狸说：“郦娘娘放心！他俩安全得很。我想着陛下来行宫，万一碰到了阿布莱难免又要多事发火儿，干脆提早几天打发他们去别的地方了。等我们走了，再让他们回来。”

阿狸安心了，但也遗憾——这次想见到森格是不可能的了……

前往小邑的路上，阿狸琢磨起历王和自己——

自从雪后那一日历王来用过膳以后，他常常晚间都在阿狸的缀云殿用晚膳，姜嬷嬷也每次都变着花样儿给历王安排各种辛辣麻辣的珍馐肴馔。但一边这么准备着，一边又提醒历王辛辣之物不可多食，免得于龙体有碍。历王倒是自制，明明很喜欢辛辣之物，吃得却还不如阿狸多。

头两天，阿狸不免害怕紧张，猜想历王膳后会不会留宿？回忆起大婚后那几日的种种，以及后面逼着她落了胎这件事，虽然不敢得罪他，心中却难免畏怯忌惮，但历王每次膳毕就继续教她下棋，到了入寝的时候也不多留。

无论是用膳，还是下棋，都是能让阿狸放松下来的事情。阿狸看得出，历王是在有意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虽然他的表情极少有任何起落，也从不表达，让她很难从这张永远高深莫测的脸上得到什么信息，但他恢复了多年前，带着她从辰国往沛国来时，这一路上很多的小习惯——用膳时他帮她夹菜，天冷时他为她披上斗篷……这些小事在两人大婚之前，对阿狸来说根本什么都不算，但在这之后，对彼此而言，都显得弥足珍贵。也正因为历王的刻意经营，两人之间曾经的种种不快，以及阿狸心里的伤痕，竟然明显淡了很多。

阿狸想起他那天在她榻边的喃喃自语——我心里有你，你竟然不知道么……他的“在意”和瑞和合不勒表现得都不同，他要完全把控左右她，她极力想要排斥抗拒，但最后越是排斥抗拒，反而又被他盯得更紧。

拜了天地宗庙，成亲做了夫妻，可这“夫妻”二字到底意味着什么阿狸一直也没有搞清。原先她并不会多考虑历王的立场和思虑。但也因此，算是把他得罪透了，他以帝王之姿，惩罚作为王后的阿狸，十分容易。但反过来，阿狸想要挣扎和反抗，却几乎不可能。阿狸不禁问自己，是不是既然已经和这样的历王做了夫妻，就只得顺着他接受他这样的性情？

原本阿狸以为被这“神仙”的责任束缚已经足够，实在不想再被其他任何事或任何人束缚，但如今看来，老天就偏偏要派一个这样的人与她结合。

天意难测，更难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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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行宫里，有两处汤池。一处因为可以仰观星辰叫摘星汤，一处因为状若桃花叫桃花汤。

到达的这一天晚上，用过了晚膳，一般嫔妃包括太妃娜仁都被赶去了桃花汤。只有阿狸被太监宫娥领着到了摘星汤前。摘星汤比桃花汤大一些，基底和桃花汤一样都用汉白玉砌成，只是摘星汤建在室外，周围只有帷幔遮挡，而桃花汤却在原汤上建起了亭阁，算是室内的一处汤池。

阿狸将自己泡在温暖的池水里，想着森格和阿布莱——由于已经给森格下了禁制，她特意嘱咐阿布莱不要一直拘着它。让它尽量自由自在在行宫周边的地区行动。森格完全具备独自在野外生存的能力，如果不是怕它吓着旁人，其实它哪里都可以去，并不需要阿布莱特别照料。不知道今夜他们在哪里过夜？也不知道宗穆给他们安排了什么去处？……

听着泉水从雕作龙首形态的喷头处被吐出，哗哗落入池中热汤里，阿狸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筋骨都放松了，热气蒸腾，让她面红耳赤，她闭上眼睛，想着各种事情的头脑渐渐昏沉欲睡。就在她渐入朦胧梦境之际，她突然感觉到有人吻住了自己，一惊之下，她一边推开这个人，一边迅速睁开眼睛——

在幽暗的夜空下，朦胧的水气里，她看清了来人。虽然长着一张和瑞极其相似的脸，但她十分清醒的知道，这是历王。

阿狸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全身不自觉的发抖，眼底全是畏惧慌乱，正手足无措之际，她听见历王十分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说：“别怕！本王这次不会伤了你。”

历王的手异常温柔，异常轻和的开始抚摸阿狸，他的吻也轻柔到了极致，更像是细细的啄。一切都在史无前例的小心翼翼中循序渐进。历王一直半眯着眼睛在观察阿狸的表情，看到她从恐惧着闪躲，到躲闪不开被迫接受，到终于被点燃了一丝情欲，放下了戒备之心……到她逐渐开始投入的时候，他停止了试探，开始缓缓进攻。

他的动作仍然温和，不急不慢，像是努力压抑控制着，生怕一不小心又伤到她，前功尽弃。因为这种温存，阿狸渐渐软倒，心身都不再紧绷，身体逐渐接纳了他。

被点燃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点点被推高却十分耗时。历王很有耐心，他由浅入深的，在这具已经被点燃的美妙躯体里，把握最恰到好处的时机，非常有技巧的添着一把把干柴，将这情欲的火焰催发得更烈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