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泽鹿神（1/2）

沛国贵妃娜仁的芳仁殿乃是整个沛国后宫中占地最广，又最奢华的一处宫舍。里面不仅有一个主殿，两个配殿，还有小厨房，小池塘，甚至还专门建了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小花房。

这花房里，种植了各种奇花异草，由贵妃亲自打理。

一年四季，总有花开，也总有花谢，但草木皆繁茂，夏天无数只蝴蝶在花房里起舞，冬天则架起火盆给花草也取暖，这些蝴蝶便也可以在冬日繁衍过冬，整个花房里花香草香四溢，偶尔还飘出一些些药香——正是贵妃从自己种植的花圃中采摘了各种鲜花、草药，然后又亲自细心的研磨，搭配，熬制，终于炼制成各种不同用途的香料或者药食。

这一日，娜仁贵妃也像往常一样，正在花房中忙活。宫娥来报，辛国的特使求见，娜仁不知这特使是哪一位？手上活儿正干了一半，干脆也不出去应付了，就让宫娥引着特使来到花房相见。

宫娥带领特使到了花房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便依照娜仁贵妃立的“不得擅入”的规矩，转身退避了。

特使在这花房中，缓步深入，拐过一个弯儿，才看见娜仁坐在那里，穿着沛国样式的一身便服，正埋头仔细称草药的份量，他捂着嘴儿笑着咳了一声，娜仁才抬起眼，看到来人，却不认得是谁。

特使只好从脸侧轻轻一揭，揭掉了一副薄如蝉翼的面具。娜仁瞬间惊讶中带着喜悦，立即放下手中的草药和小戥子，像一只小猎豹一样，飞奔到他的跟前，扑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亲昵的叫了一声：“合不勒哥哥！”

被唤“合不勒”的特使，也十分怜爱的揉一揉娜仁的头，“有段时间没有你的消息了，我来看看我的好妹妹，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你怎么来啦！你怎么会是特使？”

合不勒被娜仁拉着走到坐垫处，两人盘腿坐下，说：“太久没有你的消息了，父汗有些担心，让我来看看。而且我也实在是太想亲眼看一看这沛国到底是什么样子了，所以带了面具，冒充特使来谒见，这样既方便我行走，又不会让历王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娜仁给合不勒端了一碗奶茶，看他大口喝下去，又问：“阿哈（蒙古语：哥哥）你总是这么谨慎，难怪你虽然不是我额吉（蒙古语：母亲）嫡出，父汗却特别重视你，说你智勇双全，不似草原里一般的巴图鲁那么莽撞。”

合不勒继续喝着奶茶，“父汗说已经有半年多没有你任何的消息了，让我来问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娜仁收起小女儿娇憨的模样，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十分得意的说：“我把那个老沛王毒死了！”

合不勒皱了皱眉，惊愕的问：“你自己？为何不和我们商量就冒险这样做？万一被查出来……”

娜仁打断哥哥的话，手一摆说：“没有万一！我用毒阿哈还不清楚么？这里这些庸医怎么查的出来？况且，也不是我一个人自作主张！还有……还有历王。我和他一块儿合谋的。他如今也成功嗣位了……”，娜仁说着这杀人的话，却突然又露出些小女儿的神态，脸也跟着红了。

合不勒看了看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和这历王有私情？”

提到历王，娜仁的眸子突然就亮了，“你自己也见到了他。和草原上那些巴图鲁相比，他是不是毫不逊色？我是草原上的公主，原本就应该是喜欢谁就要得到他！我喜欢阿历，自然也要想办法摆脱那个老头儿才行。其实，阿历他一直待我很好……”

合不勒冷笑了一声，“那你这事也做的太冒失了……我自己也是男人，男人的话，我劝你少信！”

娜仁听哥哥这么说非常不高兴，厉声厉色的回答道：“你只是还没有遇到那个人，等你遇到了，你再来说我吧！”

合不勒愣了一下，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那一天，那个白裙红绦，双手抚弄雪豹的美丽身影。

他赶紧回了回神，问娜仁：“这郦公主娘娘又是什么人？”

娜仁一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里放出更加怨毒凶狠的目光，冷哼了一声：“是辰国来联姻的公主，原本那老沛王要自己收了，现在……”，娜仁用力的咬着下唇，手握成了拳头。

合不勒看看她，说：“她现在却要嫁给历王了是不是？”

娜仁显然非常不想碰触这个问题，咕噜喝了一大口奶茶，才说：“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合不勒冷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你刚才不是还说这历王对你不错么？怎么倒不见他把你直接收到自己的后宫里去？这会儿这个郦公主恐怕会是你的劲敌。”

娜仁对这话很不服气，反驳道：“你以为这里是我辛国？新汗王就直接继承已故汗王的哈屯们（蒙古语：蒙古汗王的妻子称哈屯）？沛国可没有这样的习俗规矩。如今历王已经破例把我留在宫中，你看着吧！这王后的宝座早晚还是我的！”

合不勒一贯会打击自己的妹妹，继续说：“你要是没毒死这老沛王，倒还有点戏！如今这年轻历王，我看比那老的不知道狡猾了多少，你不要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娜仁已经愤怒了，她腾地站起身，连奶茶的茶碗都掀翻在地，她伸出手往门的方向一指，“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就给我出去！”

合不勒才不走，他平缓了一下语气，突然眯起细长的眼睛，说：“我要是说，我有办法能帮你扫除你的劲敌呢？”

娜仁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又重新坐下，探过头来问哥哥：“什么方法？”

尽管没有外人，合不勒还是探身过来，附耳轻声说了自己的计划。娜仁一边听，一边眼睛也又放出了欢乐的光彩。

听完了，她小女孩一样拍了拍手，兴高采烈的说：“这个计策好！那围场那边的事情就交给阿哈你了。两国合猎这事不难，阿历他是个喜欢挑战的人，我只要挑逗得他要在秋猎这事上，和我辛国一争高下，他一定应允，地点定在乌达错也不会是问题！越是危险的事情他越爱做……”。

娜仁说起历王，眼里又充满了恋慕之情，看得合不勒连连摇头，“不是我这个做阿哈的非要说些丑话，我那天和那历王对视——那是一双鹰一样凌厉的眼睛，你不要轻举妄动，我怕你迟早要吃亏受伤。”

娜仁此刻语气也柔和了下来，“我会小心的……阿哈待会还要去看看阿里不哥么？哦……他现在叫阿木汗了……”

合不勒一点儿也不含糊的说，“看他干嘛？我都没有见过他！他的额吉连个小哈屯都不是。当年父汗把他从外面领回来说是自己的儿子，转眼就把他送到沛国来了。他既然从小在沛国长大，以后也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巴图鲁，就在沛国待一辈子当沛国的奴才吧！看他我还不如去看看那两只豹子！”

小阿木汗此刻正蹲在豹笼旁边，和他在一块儿的还有小轩辕瑞和阿狸。

阿狸来喂豹子，他俩非要跟着，阿狸也拗不过，只好带着他们来了。

小轩辕瑞想要像阿狸一样伸手去摸雪豹，被阿狸喝止了。阿狸说：“这两只豹子野性还很足，只不过我在旁边，它们不敢放肆。可是你们要去摸，可不一定它们不会发怒来伤你们！”

小瑞看了看阿狸问：“阿姐，那你摸它们为什么就没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