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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大家都在吃晚饭的时候，我偷溜回了小屋。秦绵和红裳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了。在确定没有人跟着我以后，我关上了房门。
“瑾。”腰被红裳紧紧的搂住，一个温润的吻就印到了脸上。
“好了。好了。乖。”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对秦绵说，“有没有办法让我的眼睛变个颜色？”
“你被人认出来了？”秦绵一皱眉。
“没有。没有。”我摇了摇手，“防止被认出来而已。”
秦绵略微的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但是需要点时间。明日早上给你。”
“那就好。”我从手中的。袋里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堆吃的，放在了桌子上。“赶紧的吃完散伙。。。别被人看到。”
“哇。瑾，你从哪里弄来的。还有烧鸡呢。”红裳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
我轻轻的敲了敲他的脑袋，“不要叫我瑾，难道又忘记了？”
红裳吐了吐小小的粉色舌尖，心形的小脸上满是暖暖的笑容，“我知道，小九嘛。以后不会错了。”
“赶紧吃吧。”秦绵微笑着看着我们两个，撕下了一条鸡腿塞到了红裳的手中。“别忘记，你一会还要去当侍卫呢。”
“对了。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生吧 ”我一边朝嘴里塞东西，一边问道。
“有啊有啊。”红裳歪着脑袋说道。
“什么？”我和秦绵的都是心头一紧，忙同声问道。
“隔壁院子的小花生了一窝的小猫哦。好可爱啊。。。。”红裳兴奋的说道，“小猫毛茸茸的呢。还没睁开眼睛哦。”
我和秦绵对看了一眼，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好可爱的红裳啊。。。“恩，确实是不小的事情。“我摸了摸红裳带着人皮面具的脸颊，哭笑不得的说。“不过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和我说了。。。”
“你不喜欢小动物吗？”红裳无辜的眼神叫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大坏蛋。。。
“不是啊。我很喜欢，不过现在咱们的精力不能放在小动物身上。而是在。。。”
“我知道，我知道。”红裳没等我说完就点着头说道。“放心吧。你交代着事情，我一定会办好。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轻重缓急了。只是看你们两个绷的太厉害了。所以叫你们放松一下而已。”
一顿饭在三个人的打打闹闹中快速的渡过。。。
“你去哪里了？”刚回到东院，就被小义一把拽到了角落里。
“我只是去吃了点东西。”我用手比划着。
“总管找我们呢。“她拉着我朝屋子里走去。
房中凌燕端坐在太师椅上，山庄的管家陪着笑脸站在下手，见我们进去，她立即笑着说。“请宫主过目，就是这两个下人。做事情很伶俐，宫主大可放心的使唤。”
“抬起头来我看看。”凌燕懒洋洋的说道。
我和小义抬起了脸，我尽量的收敛着自己的眼神，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有点呆滞。心里轰轰的敲着鼓，生怕被凌燕看出什么不妥当来。凌燕的妙目扫过我和小义的脸庞，轻笑了一声，纤长的手指朝我一指，“她叫什么名字？”
“回宫主，她叫小九，原来是伺候我们少爷的。是个哑巴。”管家看了我一眼，弯腰说道。
“哦。”凌燕轻轻的点了点头。“就让她留下来词候我的儿子和徒弟吧。”她看了看小义，“这孩子眉清目秀的，看着就干净，让她去厨房帮忙好了。”
“是。全凭宫主安排。”管家带着我们行了礼从房中退了出来。叮嘱了我们几句，就离开了东院。
小义不无羡慕的说，“你就有福气了。我就倒霉，被安排了去厨房帮忙。说起来未央宫的人排场真大，居然自己带了厨师来呢。难道我们山庄的饭菜不能吃吗？真的是。”
我在心里暗暗的冷笑了两声，不是铸剑山庄的饭菜不能吃，而是凌燕怕人在她的饮食里做文章，所以自己带着信得过的人做厨师。见我没有什么反应，小义捅了捅我，“你还不赶紧去候着？别被人告状才是。”
我点了点头，快步的走到庭院的回纜|乳|芟麓故终咀拧?br />
山庄的夜晚一如往昔般的平静。夜已经深了，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爬上了树梢。未央宫中清秀的少年在院中巡逻着，院子外面才是铸剑山庄的守卫。放眼看去，竟然院中竟然只有我一个下人是铸剑山庄的。想来凌燕之所以让我在这里站着估计就是因为听总管说我是个哑巴还长相丑陋，哎，女人啊，总是脱离不了嫉妒之心。
就在我站到昏昏欲睡的时候，凌燕推门而出，我打了个机灵，忙站好。她从我的身侧走过，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了西侧的一间厢房，推门而入。
没过多久，就听到屋子里叮当一阵乱响，好像是瓷器打破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凌燕的叫骂声，“贱奴！又忤逆本宫！”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之中显得格外的尖锐刺耳。
“求主人放过无霜。”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提了起来。。。。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本宫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心也被那个死女人勾了去了？从那个女人身边回来，你就一直推三阻四的。难道本宫还比不上那个死女人不成？”
“无霜身是宫主的人，自然不会去多想其他的女人。只是无霜确实有心无力，不能伺候宫主。主人出行带了许多的侍妾，何必非要无霜侍寝？”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声巨响，好像是家具破碎的声音还有重物跌落的闷响，我的眉头微微的皱起，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好！你竟然宁愿死都不让本宫碰一下！有你的，无霜！”凌燕掉门而出，见我站在回廊下面，怒气冲冲的对我说道，“去，进去为那个贱人收拾一下！”
我垂首行礼，凌燕快步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还不忘传唤了一名长相妖娆的少年进去。
推开了房门，房中的凌乱叫我大吃一惊。装饰用的花瓶已经碎了一地，用来做隔断的花架也倒在了地上。无霜单手捂在胸口，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瘫软在地上，手腕上有明显的割痕，身侧的一块瓷片上沾着鲜红的血痕。发丝凌乱在他的脸侧，面纱已经落地，但是他垂着头，我依然看不到他的长相。
“滚出去。”见我进去，他有气无力的指着门口，寒声说道。
我的心里一气，丝毫没有理会他，只是弯腰将大块的瓷片捡起来，收拾到一边。
“我叫你滚出去！”他怒了，勉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身影晃动了两下，手按在墙边的柱子上，才没有倒下来。“你难道是聋子吗？”朝我嘶吼着。
我很平静的用手语比划着，“我不是聋子，我是哑巴。”也不管他看不看的见，看不看的明白。
第十八章 吵闹二
一张略带苍白的面容从浓密的青丝乱发中缓缓的扬起，我的呼吸在顷刻间被褫夺走。
无论是清雅俊秀的秦绵，可爱美丽的红裳，还是妖娆媚人的紫夜都比不上这张幻化了虚无的素容。非笔墨所能形容出的冷峻美丽，混合着青涩和成熟的气质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表的诱惑。一种冷入骨却反似火的诱惑。微微开启的淡粉色朱唇，宛若绽放了千年的冰莲初染了一抹嫣然，干般的柔嫩，却彻骨的冰寒。那是一种让人甘心为之沉沦的寒。
浮动了碎冰寒雪的眸子中吐露出两道精光射向我，一阵寒意划过我的胸口，我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垂下了头。心却隐隐的痛了起来，这样的容颜遮盖在绝尘的面具之下，想必也是凌燕事先设计好的。一旦他的身份败露，就凭他这绝世之姿，也能逃过原来那个皇甫瑾的毒手吧。一走神，手上一划，碎瓷在我的手背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眼前一花，一只冰冷的让我误以为浮动着寒气的手紧紧的掐住了我的脖子，随后而来的巨大窒息感让我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去死吧。”耳际传来了他冰冷入骨的声音，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被他拎了起来。我无力的挥动着手想摆脱开他的桎梏，拍打着他有力的臂膀。
已经救过你一次了。我们再无干系。。。。在水下石洞中的话在我的耳际回响了起来。我碎心的一笑。我不能就这么死掉，不能死在他的手中。秦绵和红裳还有可卿都在等着我。。。。手一垂，一把早就隐藏在袖中的匕首已经落入了我的手中。
就在我刚要拿匕首刺向他的时候，脖子忽然一松，我猝不及防的跌落在地。虽然摔的很疼，却有大量新鲜的空气涌入了我的肺部。我不动声色的收起了匕首，瘫坐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会放过我，却真的是逃过了一劫。
“你。。。。”他忽然跪倒在我的面前，用颤抖的手勾起了我的下巴。“你刚才的眼神。。。。”
我的眼神？我迷茫的看向了他。他冰莲般的容颜上涌动着一丝希冀，一丝胆怯，宛若春风拂过了秋水，荡起了一层层的涟漪。“你的眼神。。。和她好像。。。”
我。。。我在他的逼视下竟然有了几分慌乱。猛然的醒悟过来，我忙搂头跪倒，哆嗦着匍匐在他的面前，用手比划着祈求他放过我。这才是一个胆小家丁该有的行为。
他见我对他又是磕头又是下跪，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你又怎么可能是她。。。。”他喃喃的说道。
我深深的拜倒在地，脸埋进了自己的臂弯，暗暗的松了口气。
忽然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给我看看你的肩膀！“说完就要来扯开我的衣襟。
我心里一突突，糟糕，肩膀上有胎记，他是知道的。。。我倒。。。。我拼命的捂着自己的领子反抗着，心思飞转，想着该如何脱身。要是被他看到了胎记那怎么办。。。。
就在我的衣服快要被他撕破的时候，凌月出现在了门口，“你们在干什么？”他的眉头轻蹙，看着这一室的凌乱和地上纠缠拉扯的两个人。
无霜松开了手，我忙连滚带爬的藏到了凌月的身后。紧紧的揪住了凌月的衣服下摆，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
凌月看了看披头散发，衣襟凌乱的我，和双眸微微赤红的无霜，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他要欺负我一样。“是你？”凌月认出了我，又惊又喜的看着我。“你不就是那个哑巴吗？”
我忙点着头。凌月怜惜的弯下腰将我扶了起来，贪婪的看着我的双眸，“虽然你不漂亮，但是你却有和她一样的眸子。”他轻叹了一声，缓缓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我的身上遮挡住了我散乱的衣襟。“别怕，你先回去休息吧。委屈你了。“他安抚似的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如同得了大赦令一般逃出了无霜的房间。
“你要做什么？”凌月目送着我离开，转眸怒喝着无霜。“你果然下贱，难道我娘对你的宠爱还不够吗？你竟然要对一个下人下手！”
“呵呵。。。“无霜轻笑了起来，轻轻的扬起了自己带血的手腕，“什么是宠爱？是这个吗？”
“你怎么会弄伤？”凌月目光一闪，走到了无霜的身侧，蹲了下来。拉过了无霜的手腕，看了看伤口，轻叹了一声。“是你自己弄的吧。伤。这么难看。若是我娘出手，你还能有活的机会吗？”说完拉出了一条白色的丝帕将伤。包扎了起来，“幸好不深，否则你现在就是死人一个。”
“属下现在的样子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无霜讥讽的一笑，靠到了墙边，慵懒的坐着。“不过是一具还会喘气的尸体罢了。”
深深的看了无霜一眼，凌月也挨着墙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默默的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月光透过大敞的房门射入房内，地上的碎瓷泛着隐隐的冷光。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凌月轻声的问道。
“那公子又为什么还要跟在主人身边？”
“那是我娘。我还能怎么样？”凌月怅然的说道，“若是我有的选，早就去找她了。你和我不一样啊。你为什么回来？”
“若是没有钥匙，属下又怎么能再进那座山洞。”看了凌月半晌，无霜终于缓缓的开口。
“你不怕我告诉我娘你的目的？”凌月看了无霜一眼，轻轻的笑了起来。
“怕！怕的要死！”无霜微微的侧过头去，露出了洁白的玉颈，宛若美好的天鹅。“不过你不会。因为属下也知道公子的秘密，而宫主却一直不知道。”
“呵呵，你不错。难怪娘一直夸赞你。就算你忤逆她，她还是忍让着你。若是别人，她早就痛下杀手了。”凌月微微的一笑。
“多谢公子的夸奖。在未央宫这么多年，若没有点求生的手段，只怕早就被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公子不也是吗？”无霜轻缓的说道。
“一年多了。你都不说，为什么现在说？”凌月略感好奇的问道。“是因为刚才那个下人的缘故？”
“可能。”原本以为自己很能忍，可是刚才看到了那刻入心底的笑容，却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一样的脆弱。无霜垂下了头，惨然的一笑，心抽痛了起来。刚才那丑陋的下人流露出的目光让他的心深深的被震撼了，绝望中透着宽容的目光和在冰冷的潭水中她最后的一抹笑容是那么的相似。似幻还真，宛如在记忆的最深处虚无缥缈着，在刚才那一刹那又是那么真实的又感觉到。
“可她不是她！”凌月捏紧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公子若再来的晚一点，属下就能确认她究竟是不是她。”无霜轻轻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不过估计又是失望。”
“你刚才。。。。”
“她的右肩膀上有胎记，难道公子完全不记得了吗？”无霜眼带讥诮的看了凌月一眼。凌月的脸色顿时煞白，“我怎么没想起来？”他拉住了无霜的手臂，“那我们现在去找她。”
“公子去哪里找她？现在是在铸剑山庄。难道未央宫的少主要敲锣打鼓的找一个下人来看肩膀吗？”无霜站起了身，拾起了地上的面纱，重新将自己的面容遮挡起来。“等明日吧。她若真是山庄中人，明天就一定会再出现，那我们的机会就几乎没有了。若是明日她不出现，至少我们可以确定她真的是活着。”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凌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等明天，还是等明天，一年都等过来了，不在乎多这一天。”
“公子，你还不回去休息吗？”无霜走到床边，缓缓的坐下。
“哦。你休息吧。”凌月一边垂首想着心事，一边朝门外走去。“对了。”他走到了门边，又回过头来看着无霜，“你爱上她了对不对？”
无霜的目光一滞，“公子说的是什么话？无霜是宫主的人。无霜找她，不过是要还她一个恩情罢了。”
“呃。你就。是心非吧
”凌月白了无霜一眼，“你忤逆我娘，宁愿身上伤痕累累也不愿意再和我娘牵扯不清，为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他一脚跨到了门外，又缩头回来看了一眼无霜说道,“若是再遇到她的话，就算是背叛我娘，我也不会再伤害她一分一毫。希望你也做到。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呵呵。”无霜轻撩了一下自己的颈间的秀发，“等公子做了未央宫的主人，无霜一定听从公子的吩咐。”
“你在挑拨离间吗？”凌月唇角轻挑起一线弧度，冷笑了一下。
“无霜不敢。”无霜淡然的垂下了头。
凌月轻声的说道，“她毕竟是我的娘。”说完迈出了房门。
心神不定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好久，心还跳的好像擂鼓。换去了身上已经被撕破的衣服，又喝了一大碗的水，这才有点安定了下来。
“小九？”门外传来了秦绵的声音。
我所贼似的将那破碎了衣襟的衣服和凌月的外衣塞进了床下，这才将门打开。“没人跟踪你们吧。”
“没有。”脸上被红裳亲了一下，他笑嘻嘻的跳了进来，跟在后面的是秦绵。
“放心。没有人跟我们。”秦绵温和的一笑，关上了房门。“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红裳说睡不着，硬要拉着我来看看你在不在，没想到你居然在。
“没事。”我摆了摆手，“对了，有没有办法将我肩膀上的胎记去掉。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掉是不太可能，但是可以用药掩盖住。”秦绵想了想说道。
我的老天，秦绵简直就和叮当猫一样，万能百宝箱啊。。。我忍不住扑上去，勾住